往上走是充滿在地風格的壁畫村,這裡是達仁鄉的台坂部落。
在台9線南迴公路上轉入太麻里大溪村後,從大溪土坂產業道路一路往上,沿途會有指標,產業道路在一間派出所前分為兩邊,一邊往土坂部落、一遍往台坂部落,
以前我曾經因為工作的關係到過土坂部落,我非常喜歡土坂國小看得見大竹溪的景色,若不是周圍還有人聲,總覺得時間像停止一樣。那種感覺依稀可以回憶,但實際的景色已經不復描述。
「台坂村是由不同時期遷徙來的排灣族人所形成的部落,總共由四個部落組成:Jauvanaq部落是最早被日人安排遷徙到台坂的部落,位於台坂國小上方;Joumons部落位於台坂國小下方;Tjoumons則位於Joumons下方;而Laliba就是位於台坂部落對岸的拉里巴部落。」(取自臺灣原住民族資訊網)
可能在外人看來,這裡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村,但是小孩卻很知道自己的部落跟其它的部落是不同的。我從台坂國小上方的坡道一路往下走,順手擷取幾張壁畫,這些壁畫看起來是出自同一人之手,用大片油彩及顯明的排灣圖騰營造出直接且濃厚的部落情感。
「我想要看一間很美的教堂。」我把手機螢幕轉向一群和我一樣走在路上看似無事的小孩,小孩跟我說,「那是在拉里巴,在這條路往下,然後還要再往上。很遠喔。我媽媽載我去過那裡,很遠。你要走很久。」我問他們是不是台坂國小的學生。結果答案出於我的意料。五個小孩中,兩個是從屏東到臺東過暑假,一個是康樂國小、一個是東海國小、一個是豐榮國小。這可能也是一種特別的機遇。我和他們只短暫一聊,其中一個孩子說,我們要去玩了,便在我面前解散。
一台賣豆花、紅茶的小貨車從我們身邊經過,喇叭廣播「豆花、紅茶......」。我後來聽說,這台車已經在南迴的部落裡巡賣了快20幾年,這次我只聽到聲音和看到吊掛招牌的後車廂,沒有吃到豆花。或許將來在那個南迴的部落,我能有運氣吃上一杯豆花。
每一幅直視路人的人物畫,總有一些難以親近的距離感。或許是人物的臉妝精雕的過於完美,或許是因為剛刷色不久,新穎的壁畫還無法跟周邊儉樸的屋舍融會。過陣子,或許這些到處充滿的壁畫,會讓陽光曬掉一點豔麗,那時候,或許和這個山裡的小村莊彼此更適合了。
對我來說,第一次進入台坂,彷彿檢視自己在臺東的日子一樣。今年是我移居到臺東的第九年,在跨10前,我突然開始覺得這些原本易見的事物,變得好珍貴。這樣慢慢,青春也過去一半了。我走在台坂部落裡,在幻想,如果我去年就來到台坂,在壁畫完工之前,那會什麼樣的台坂?什麼樣的我?
天色漸暗,同行的人預訂了大南魚池的晚餐,只能下次再到拉里巴看教堂了。
➤台坂部落/台坂村966台東縣達仁鄉
22.477684, 120.907873




